第76章冰窟审讯

章励耘没有回答。他迅速用膝盖压住老吴，空出左手，极其熟练地扯下老吴的腰带，结实的粗布条，

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腰带死死捆住，打了死结。

又扯下“傻儿子”的裤带，将老吴的双脚也捆在一起。

整个过程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完全是后世学到的、经过反复推演练习的制服手法。

做完这些，他才略微放松了抵在对方喉结的警棍，但依旧保持着压迫的姿势。

他需要节省体力，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现在，我问，你答。”章励耘的声音压得很低，在空旷寂静的仓库里，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冰冷，“撒谎，犹豫，或者废话……”他微微用力，警棍的把手陷入老吴颈侧的皮肤，“你的同伴，就是榜样。”

老吴急促地喘息着，被辣椒粉伤害的眼睛不断流泪，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只能感受到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和绝对的控制力。

他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仇家或黑道人物。这人目标明确，手法专业，而且……似乎知道他们的底细。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老吴嘶声问，依旧试图周旋。

“名字。真实姓名，代号。”章励耘不理会他的问题，首接抛出第一个问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这是后世审讯中建立主导权的第一步。

“我……我就是个修鞋的，姓吴，叫吴老栓……”老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砰！”章励耘的警棍把手，毫无征兆地、重重地捣在了老吴肋下的一处上。

不是致命处，但足以带来一阵剧烈的、令人瞬间抽搐的锐痛。

“啊——！”老吴猝不及防，痛得身体弓起，闷哼出声。

“我不喜欢听废话。”章励耘的声音依旧冰冷，仿佛刚才那一下不是他打的，“再给你一次机会。姓名。代号。”

老吴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冷汗。

肋下的剧痛和眼睛的灼痛交织在一起，瓦解着他的意志。

他意识到，对方不会被他拙劣的谎言欺骗，而且下手果断狠辣。

“……小岛……健次郎。”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用的是日语发音，但随即又用中文补充，“代号……‘木匠’。”

小岛！章励耘心脏狂跳！是“德昌号”票据诈骗旧案中，傅襄理曾怀疑过的那个日租界印刷所技师“小岛”！

竟然是他！他不仅从天津潜伏到了北平，还改头换面，成了警察厅门口的修鞋匠“老吴”！潜伏了至少五年以上！

“任务。”章励耘强压心中的震动，继续用冰冷的语调追问，不给对方任何喘息和编造的时间。

“……观察……记录警察厅人员出入……特别是高级官员和刑侦、内务部门的人……车辆……规律……”

小岛（老吴）断断续续地说道，疼痛和窒息让他无法流畅思考。

“还有呢？”章励耘的警棍微微加力。

“……在……在必要时……提供……安全屋……传递特定指令……”小岛的声音越来越低。

“指令来源？上线是谁？怎么联系？”章励耘逼近核心。

小岛沉默了。这是真正要命的信息。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努力转动，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章励耘没有催逼，也没有再次动手。

他知道，对于这种受过训练的特务，纯粹的肉体折磨效果有限，甚至可能激发其对抗意志。他需要运用心理学。

“小岛健次郎，”章励耘忽然用清晰的、略带南方口音的日语，叫出了他的本名。

这是他根据史料和对方口音推测练习的，发音不算标准，但足以让对方震惊。

小岛的身体果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的眼缝似乎都睁大了一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声音来源。

“你的儿子，”“章励耘继续用日语，语速缓慢，字字清晰，

“他很年轻。看起来，训练有素，是个好苗子。可惜了。”

章励耘故意顿了顿，让小岛消化这句话里的威胁意味。

然后，他用中文，冰冷地补充：“你猜，如果我把你们交给警察厅，或者军统，他们会怎么对待你这个‘木匠’，和你的这个……‘精锐助手’？你们的下场，会比现在惨一百倍。

而且，你们背后的‘机关’，会因为你们暴露了如此重要的潜伏点，而怎么做？灭口？还是……牵连你们的家人？”

这番话，用日语点明其身份，用中文阐述其可怕后果，精准地击中了小岛最深的恐惧——任务失败、组织惩罚、家人安危，以及……对这个伪装了多年、似乎真有了些感情的“傻儿子”的处境。

小岛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作者寄语] 军旅095文库 致力于提供 爱吃秋秋糖大文豪是我《谍影风云之我来自民国》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76章冰窟审讯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