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开仓放粮聚民心，百姓踊跃来参军

劫粮成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三天内传遍了方圆百里。

最先传到的，是那些饱受鬼子欺凌的村庄。

刘家坳、靠山屯、青石沟、野鸭湖、黑风口、十八里铺……一个接一个，派了代表摸进黑风山，求见那位传说中的“林神仙”。他们带来的东西五花八门：有的背着一袋杂粮，有的拎着两只鸡，有的揣着几枚珍藏的鸡蛋，有的干脆空着手来，但进门就磕头，求“星火小组”收下他们。

“林神仙，收下我们吧！鬼子三天两头来扫荡，我儿子去年被抓去修炮楼，再也没回来！”

“林组长，俺们村有三十多个青壮，都能打仗！只要给口饭吃，命就是你的！”

“林壮士，老朽是私塾先生，识字，能写会算，给口饭吃就行！”

林烽来者不拒——当然，要经过甄别。

秀才的账本越记越厚。第一天，人口增加八十七人；第二天，增加一百二十三人；第三天，增加两百零九人。

三天时间，根据地总人口从九百五十六，暴涨到一千一百六十五。

几乎又翻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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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投奔的百姓，还有来“领粮”的。

那天林烽让秀才去刘家坳传话后，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第二天，刘家坳的百姓就来了——不是空手来的，是赶着牛车、推着独轮车、挑着担子来的。

带队的里正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首。他见到林烽，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下了。

“林壮士！老朽代表刘家坳三百七十三口，给您磕头了！”

他身后，几十个村民齐刷刷跪倒一片。

林烽赶紧扶起里正：“老人家快起来！别这样，折煞我了！”

里正不肯起，老泪纵横：“林壮士，您不知道啊……那批粮食，是鬼子从我们村抢走的！去年秋收，他们来了三百多人，把我们一年的收成全拉走了！村里老小，这一年都是吃糠咽菜过来的……您这是……您这是把我们的命还给咱们了啊！”

林烽沉默了。

他想起那批粮食——白花花的大米、金灿灿的小米，够刘家坳全村吃半年的。他当时只是觉得“还给老百姓天经地义”，没想到背后是这样的故事。

“老人家，”他扶着里正，声音低沉，“那些粮食，本来就是你们的。我不过是替你们抢回来而己。”

里正使劲摇头：“不一样！不一样！我们自己，没那个胆子，没那个本事！您替我们出了这口气，还分文不取地把粮食还给我们，这份恩情，刘家坳世世代代忘不了！”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村民喊道：“乡亲们！记住了——星火小组，是咱们的救命恩人！”

“记住了！”几十个村民齐声应道，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林烽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前世是军人，执行过无数次任务，杀过很多人，救过很多人。但那些“救”，都是任务，都是职责，很少有这种……被一群人发自内心感激的时刻。

“老人家，”他说，“粮食在后面仓库。您带人去搬吧。能搬多少搬多少，但要留足种子和口粮，别一下子全吃光了。”

里正连连点头：“是是是！老朽明白！”

他带着村民去搬粮了。

林烽站在山坡上，看着那些人一趟一趟地往车上搬粮食，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看着他们离开时频频回头、冲他挥手告别……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民心，不是靠口号喊来的，是靠一碗饭、一袋粮、一条命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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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来“领粮”的百姓络绎不绝。

青石沟、靠山屯、野鸭湖、黑风口……每一个被鬼子抢过的村庄，都派了人来。林烽来者不拒，只要核实确实是受害村庄，一律按人头分粮。

秀才负责登记，忙得脚不沾地。他的账本从一本变成三本，又从三本变成五本。每一笔粮食的去向，都记得清清楚楚。

“组长，”他有一天忍不住问，“咱们自己也要吃粮啊。这么分下去，够吗？”

林烽摇头。

“够不够，都得分。这些粮食本来就是他们的。咱们留够自己的口粮就行，多出来的，还给他们。”

秀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来。

但他心里记下了。

那一夜，他在账本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小字：

“星火之德，泽被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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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粮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青石镇。

池田浩二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吃午饭。他一筷子戳进碗里，把米饭戳出一个洞，半天没夹起来。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副官小野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匪首林烽，将缴获的粮食分给了周边百姓。刘家坳、靠山屯、青石沟……十几个村子，都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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