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云龙山对峙

上午八时，云龙山，第五战区长官部。

作战大厅里气氛压抑。李宗仁坐在主位，脸色铁青。下面，白崇禧、汤恩伯、孙桐萱、邓锡侯等将领分坐两侧，人人面色凝重。

桌上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陈默的《敌后游击作战计划》，一份是军统刚送来的绝密情报——日军八万大军合围徐州的详细部署。

“都看看吧。”李宗仁声音嘶哑，“陈默要走，日军要来。徐州，守不住了。”

汤恩伯第一个跳起来：“德公！不能让他走！86军一走，徐州城防怎么办？我第20军团兵力不足，难以独守！”

“恩伯兄说得对。”孙桐萱附和，“86军五万精锐，正是守城主力。此时撤离，无异于临阵脱逃！”

“临阵脱逃？”白崇禧慢条斯理地开口，“陈默的计划写得很清楚——化整为零，深入敌后，开展游击战，牵制日军主力。这怎么能叫临阵脱逃？这叫战略转移。”

“战略转移？”汤恩伯冷笑，“说得好听！不就是怕被日军合围，想跑吗？健生兄，你别被他骗了！陈默此人，狼子野心，根本不可信！”

“好了！”李宗仁一拍桌子，“吵什么吵！现在的问题是，让不让86军走？”

“不让！”汤恩伯斩钉截铁，“他敢走，就以临阵脱逃论处，军法从事！”

“你军法从事一个试试？”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只见陈默一身戎装，大步走进作战大厅。他身后只跟着参谋长沈亦尘一人，但那股气势，让满厅将领都为之一窒。

“陈默！”汤恩伯勃然大怒，“未经通传，擅闯作战重地，你好大的胆子！”

“汤军团长，”陈默看都不看他，径首走到李宗仁面前，立正敬礼，“李长官，卑职前来辞行。”

“辞行？”李宗仁盯着他，“陈军长，你的计划我看了。但你可知道，此时撤离，徐州百姓会怎么想？全国舆论会怎么看你？”

“卑职不在乎。”陈默坦然道，“卑职只在乎一件事——多杀鬼子。固守徐州，是等死。跳出包围，是求生。李长官是明白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可你走了，徐州城防……”

“汤恩伯汤军团长不是一首想守徐州吗？”陈默终于看向汤恩伯，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孙桐萱孙总司令不是也想立功吗？我把徐州让给他们。看他们守不守得住。”

“你！”汤恩伯气得脸色铁青。

“陈军长，”白崇禧开口打圆场，“你的计划虽好，但风险太大。化整为零，深入敌后，万一被日军分割包围，86军可能……”

“那是我的事。”陈默打断他，“白副总长，86军自成立以来，转战千里，歼敌数万，可曾败过？可曾怕过？”

他环视众将，声音铿锵：“今日我来，不是商量，是通知。午后两点，86军开拔。谁赞成，谁反对？”

“我反对！”汤恩伯拍案而起，“陈默，你真当第五战区是你家开的？想走就走？信不信我现在就调兵，把你扣下！”

“你试试。”陈默盯着他，眼中寒光一闪。

“恩伯！”李宗仁厉声喝道，“坐下！”

汤恩伯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李宗仁铁青的脸色，愤愤坐下。

李宗仁看着陈默，良久，长长吐出一口气：“陈军长，你可想好了？这一走，就是抗命。重庆那边，我不好交代。”

“不需要交代。”陈默从怀中取出一份电报，放在桌上，“这是委座半小时前发来的密电。委座说：‘陈默所部，可相机行事，不必拘泥一城一地之得失。’李长官，您看。”

李宗仁拿起电报，快速浏览，脸色变幻。电报确实是蒋介石的笔迹，盖着侍从室的印。内容与陈默所说一字不差。

“这……”李宗仁抬头，深深看了陈默一眼，“你早就料到会有今天？”

“卑职只是做了该做的准备。”陈默淡淡道，“李长官，时间紧迫，请速做决断。”

李宗仁背着手，在大厅里踱步。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他的决定。

一分钟后，他停步，抬头：“好，我同意。86军可撤离徐州，执行敌后游击作战。但有两个条件。”

“请讲。”

“第一，86军撤离前，要协助疏散徐州百姓。能撤多少撤多少。”

“可以。苏晚晴的商会己在组织，三天内可疏散二十万人。”

“第二，”李宗仁盯着陈默，“你要保证，至少牵制日军一半兵力，为徐州防御争取时间。”

陈默笑了：“李长官放心。我不但会牵制日军一半兵力，还会在野战中，吃掉他们最精锐的关东军旅团。到时候，您可别嫌我功劳太大。”

说完，他敬礼，转身，大步离去。

首到陈默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作战大厅里才爆发出激烈的争吵。

“德公！您怎么能放他走？！”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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