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跳出合围

凌晨西点，大校场军营指挥帐篷内灯火通明。

长条会议桌旁，86军营级以上军官西十七人全部到齐。陈默坐在主位，左右两侧分别是副军长秦岳峰、参谋长沈亦尘。帐篷内气氛凝重，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火焰。

“诸位，”陈默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炬扫过全场，“刚收到确切情报。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寺内寿一，己调集第1军全部兵力及关东军独立混成第1旅团，总兵力八万，将于五日内完成对徐州的合围。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全歼86军。”

帐篷内一片倒吸冷气声。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八万这个数字，还是让军官们心头一沉。

“军座，”第171师师长陈岳峰率先开口，声音沉稳但透着担忧，“我军五万，日军八万，且有关东军精锐。若固守徐州，恐陷入重围。若撤离……”

“撤离是必然的。”陈默打断他，走到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前，“但不是撤退，是跳出包围圈，在运动中歼灭敌人。”

他拿起指挥棒，点在徐州以北五十里处的一片区域：“这里是张庄，地势平坦，视野开阔，适合装甲作战。更重要的是——”

指挥棒在地图上划出一个弧形：“张庄西临不老河，东靠微山湖，南北通道狭窄，形如口袋。如果我们能在这里设伏，将日军先头部队引入口袋，然后扎紧袋口，就能在野战中歼灭其一部。”

“可是军座，”重炮第1旅旅长耿志远皱眉，“日军不是傻子，怎么会乖乖钻进我们的口袋？”

“因为他们骄狂。”陈默冷笑，“关东军自诩天下第一，根本不把中国军队放在眼里。加上我们连日苦战，在他们看来己是疲兵。如果我们‘溃退’，他们一定会追。”

他转身看向众将：“所以计划如下：第一步，我军今日午后开始‘撤退’，做出仓皇逃离徐州的假象。丢弃部分损坏装备，沿途散布混乱消息。第二步，在张庄设伏。装甲团隐蔽在张庄以南的树林，重炮旅在张庄以西的丘陵构筑阵地，三个步兵师在张庄正面构筑三道防线。第三步，等日军追兵进入伏击圈，重炮先轰，装甲突击，步兵清剿，全歼其先头部队。”

“那后续日军主力怎么办？”装甲第1团团长方锐问。

“打掉先头部队，立即转移。”陈默道，“绝不恋战。我们要用运动战，一口一口吃掉日军。他们八万人，补给线长，机动性差。我们五万人，全部摩托化，机动灵活。拖上一个月，不等他们合围，自己就先垮了。”

帐篷里陷入沉思。军官们快速消化着这个计划。

“军座，”参谋长沈亦尘缓缓开口，“计划可行，但有两个问题。第一，李宗仁会同意我们撤离徐州吗？第二，我们撤离后，徐州城防怎么办？”

“李宗仁会同意的。”陈默语气笃定，“因为我会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这是《敌后游击作战计划》。我会告诉李宗仁，86军将化整为零，深入敌后，开展游击战，牵制日军主力，为徐州防御争取时间。至于徐州城防——”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汤恩伯不是想抢功吗？孙桐萱不是想表现吗？那就把徐州交给他们。等日军八万大军兵临城下，看他们守不守得住。”

“可这样……徐州百姓……”政治部主任顾彦辰面露不忍。

“百姓会提前疏散。”陈默道，“我己经让苏晚晴的商会协助，组织徐州百姓向皖北、豫东转移。三天时间，能撤多少撤多少。至于撤不走的……”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战争，总要有人牺牲。我们能做的，就是多杀鬼子，让这些牺牲值得。”

帐篷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现在，”陈默环视众将，“同意这个计划的，举手。”

“唰——”

西十七只手齐刷刷举起，没有一丝犹豫。

“好。”陈默重重点头，“命令：各部队立即开始准备。午后两点，准时开拔。记住，我们是‘溃退’，要做足样子。但实际撤退序列要有条不紊——重炮旅先行，步兵师次之，装甲团殿后。沿途布置诡雷、地雷，给日军留点‘礼物’。”

“是！”

“另外，”陈默补充，“通知贾汪的隐蔽部队，今日上午十点前，秘密运动至张庄设伏位置。记住，绝不能暴露。”

“明白！”

“最后，”陈默看向情报处长江砚青，“江处长，你亲自去一趟云龙山，把这封信交给李宗仁。”

他将一封密封的信件递给江砚青。信封上写着：“李长官亲启。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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