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86军内部的首次战略会议

同一时间，徐州以北三十公里，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公路上行进。

坦克、卡车、火炮、步兵……队列绵延十余里。深灰色的德式军装、闪亮的钢盔、整齐的步伐，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围观。许多老人跪在路边磕头，高喊“天兵天将来了”。

队列中段，一辆经过改装的奔驰指挥车内，86军高层会议正在进行。

车内空间宽敞，中间固定着一张折叠桌，桌上铺着作战地图。陈默坐在主位，左侧是副军长秦岳峰、参谋长沈亦尘，右侧是政治部主任顾彦辰、情报处长江砚青、后勤总监魏长林。

“刚刚收到第五战区正式电令。”沈亦尘手拿文件，语气平静，“任命我部为第五战区首属独立纵队，授予临机专断之权。李宗仁长官邀请军座今日午后前往长官部会面，商议后续作战部署。今晚，在云龙山庄设宴为我军接风。”

“宴无好宴啊。”秦岳峰冷笑，“咱们在滕县打得漂亮，有人高兴，也有人睡不着觉了。”

“秦副军长指的是……”顾彦辰问。

“还能有谁？”秦岳峰手指敲了敲桌面，“重庆那位，还有他手下那些特务。我敢说，现在咱们86军从上到下，所有人的档案，都己经摆在军统局的案头上了。”

“查就查。”陈默淡淡道，“咱们的来历，经得起查。”

车内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是的，经得起查——因为系统己经为每个人、每件装备、每段经历，都编织了完美无瑕的“合理背景”。德国留学记录、华侨募捐证明、海外训练基地、归国路线……所有细节严丝合缝，就算戴笠亲自出马，也查不出破绽。

“但终究是个麻烦。”江砚青开口，这位前军统特工出身的处长，对特务手段最为了解，“戴笠此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他若盯上我们，明的暗的，都不会少。军座，需早作准备。”

“己经在准备了。”陈默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名单，“顾主任，政治部立刻着手，在全军范围内开展‘忠诚教育’。核心就一条：86军是国家的军队，是人民的军队，是打鬼子的军队。我们不参与任何党派斗争，不听任何与抗战无关的乱命。这一条，要刻进每个士兵的骨头里。”

“是！”顾彦辰肃然。

“江处长，你的情报处，从今天起增加一项任务：反谍。重点防范军统、中统渗透。必要时候，可以采取‘非常手段’。但要记住，分寸。”

“明白！”江砚青眼中寒光一闪。

“魏总监，后勤方面如何？”

魏长林推了推眼镜，翻开笔记本：“滕县一役，我军消耗各类炮弹一万两千发，机枪弹三十万发，步枪弹五十万发，手雷八千枚。油料消耗百分之十五，医药消耗百分之八。按当前储备，可支持同等规模战役五次以上。另外，系统空间三个月储备物资完好，随时可以调用。”

“弹药还这么充足？”秦岳峰惊讶，“我记得战前统计……”

“战后补充了。”魏长林面不改色，“缴获的日军弹药，加上……华侨商会的最新捐赠。”

这个解释很牵强，但在场无人追问。这是86军心照不宣的秘密——魏长林总有办法搞到物资。

“很好。”陈默点头，“接下来，谈正事。沈参谋长，你对当前战局怎么看？”

沈亦尘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军座，诸位。根据情报，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寺内寿一己急调第16师团、第109师团南下，加上原计划的第10师团、第5师团，总兵力将达到八万以上。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合围徐州，歼灭第五战区主力。”

指挥棒点在徐州位置：“李宗仁长官的应对策略，应该是依托徐州外围阵地，节节抵抗，诱敌深入，然后在台儿庄一带，利用地形和兵力优势，打一场歼灭战。这也是历史上即将发生的‘台儿庄大捷’的基本脉络。”

“但我们出现了。”陈默接口，“86军的出现，打乱了日军的部署，也必然改变历史走向。日军现在最恨的，不是李宗仁，是我们。寺内寿一下一步，一定会集中力量，先解决我们这支‘心腹大患’。”

“军座英明。”沈亦尘点头，“所以卑职建议，我军抵达徐州后，不应进城驻扎，而应在徐州东北方向的贾汪、大庙一带构筑防御阵地。此地背靠微山湖，前有运河屏障，地形利于防御。若日军来攻，我可依托工事消耗其兵力，同时利用我军机动优势，随时出击侧击。”

“不。”陈默摇头，“我们不能被动防守。”

众人一愣。

“沈参谋长的计划很稳妥，但不够积极。”陈默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临沂方向，“日军第5师团板垣支队，此刻正在临沂与庞炳勋、张自忠部激战。按照历史，临沂守军将血战不退，为台儿庄战役争取宝贵时间。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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