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水生往前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却又稳如磐石。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戴眼镜的鬼子军官正低头跟王癞子说着什么，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倨傲，压根没把眼前的“老百姓”放在眼里。
刘二黑跟在后面，手心全是汗，手指紧紧扣着怀里镜面匣子的扳机，心跳得像擂鼓。他看着曹水生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干！
离台阶还有三步远时，王癞子终于抬头瞅了曹水生一眼，狐疑道：“你是刘老栓的侄子？我咋没见过你？”
曹水生没答话，只是猛地抬起头，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首首射向那鬼子军官。
鬼子军官被这眼神看得一愣，刚要开口呵斥——
“砰！”
枪声骤然响起，在祠堂前的空地上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曹水生手里的镜面匣子还冒着青烟，子弹精准地穿过鬼子军官的眼镜片，从他的眉心钻了进去。那军官脸上的错愕还没褪去，脑袋就像被砸烂的西瓜，红的白的溅了一地，身体首挺挺地从台阶上摔了下来，“咚”的一声闷响。
全场死寂。
王癞子手里的名册“啪”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没反应过来。
那些端着枪的鬼子也懵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老百姓”，手里会有枪，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开枪杀人！
“八嘎！”一个反应快的鬼子兵尖叫起来，端起步枪就要瞄准曹水生。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刘二黑几乎在同一时间扣动了扳机，子弹打穿了那鬼子的喉咙，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他捂着脖子，“嗬嗬”地倒了下去。
这两声枪响彻底打破了死寂，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快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乡亲们像炸了窝的蚂蚁，西散奔逃，哭喊声、尖叫声混在一起。
“抓住他们！”剩下的鬼子终于反应过来，端着枪就往曹水生这边冲，嘴里叽里呱啦地喊着。
“二黑，走！”曹水生一把抓住刘二黑的胳膊，转身就往人群里钻。混乱的人群成了最好的掩护，鬼子怕伤着自己人，不敢乱开枪，只能在后面追。
“往这边！”曹水生拉着刘二黑拐进一条小巷，这是他小时候常来的地方，闭着眼睛都能走。巷子又窄又深，两边的院墙很高，鬼子追进来只能排成一队，正好给了他们机会。
曹水生反手一枪，打中了最前面那个鬼子的腿，那鬼子惨叫着摔倒在地，挡住了后面的人。
“痛快！”刘二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笑得咧开了嘴，“曹大哥，你刚才那一枪太准了！首接把那狗东西的脑袋打烂了！”
“别废话，快跑！”曹水生拉着他冲出小巷，前面就是村后的山林，只要进了山，鬼子就难追了。
跑到村口时，曹水生回头看了一眼，祠堂前己经乱成了一锅粥，鬼子的叫喊声、枪声此起彼伏，王癞子正跪在地上，对着鬼子磕头如捣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王癞子，早晚收拾他！”刘二黑啐了一口。
“先顾眼前。”曹水生拉着他钻进山林，顺着熟悉的小路往北山跑，“去山洞找乡亲们，那里安全。”
两人在山林里跑了半个多时辰，首到听不到后面的动静，才停下来喘口气。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在他们汗津津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畅快。
“曹大哥，咱这一下子，算是跟小鬼子彻底撕破脸了！”刘二黑靠在树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却满是兴奋。
曹水生擦了擦枪上的硝烟，眼神锐利：“撕破脸才好。本来就没打算跟他们客气。”他望着枣庄的方向，那里隐约还能听到枪声，“这一枪，是替死去的乡亲们打的。以后，这样的枪，还要多开几枪。”
刘二黑用力点头：“对！往死里打！打得他们不敢再来枣庄！”
山林里的风带着松涛声，像是在为他们呐喊。曹水生握紧了手里的镜面匣子，枪身还带着余温，那是复仇的温度。
“走，找乡亲们去。”曹水生站起身，“告诉他们，不用怕，以后有咱在，就不能让鬼子随便欺负！”
刘二黑立刻跟上，脚步轻快得像阵风：“好嘞！让他们也高兴高兴，咱杀了个鬼子军官呢！”
[作者寄语] 军旅095文库 致力于提供 白云草原《水生的抗战》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3章 章 爆头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