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调整策略

这条线的轮廓，比任何史料记载都更加清晰、真实地呈现在章励耘的眼前。

疤脸伙计深夜进入印刷所，显然不是去送货。

传递情报？接受指令？还是交接某种特殊“物料”？

章励耘需要知道他们具体在做什么？

在接下来的几天，章励耘迅速调整了侦查策略。

他不再试图首接靠近或进入印刷所，那样风险太高。

章励耘选择在外围，对出入印刷所的人员，尤其是那个伙计，进行更隐蔽、更耐心的“伴随观察”。

他变换着伪装，有时是远处屋檐下瑟缩的乞丐，有时是深夜收摊回家的苦力，

有时甚至冒险爬上附近的屋顶，利用高处视野，监控印刷所前后门的动静。

章励耘发现，那个疤脸伙计并非每天夜里都来。大约每隔两三天，在深夜十一二点左右，

他会准时出现，从后门进入，停留时间不长，大约一炷香到半个时辰，然后匆匆离开。

离开时，疤脸伙计有时空手，有时会拎着一个不起眼的、类似工具包或饭盒的布包。

布包里是什么？

章励耘的心像被猫爪轻轻挠着。他很想立刻、马上搞清楚。

机会在一个飘着细雨、夜色格外浓重的晚上降临。

疤脸伙计像往常一样，在子夜时分，缩着脖子，帽檐压得很低，出现在印刷所的后巷。

他左右看了看，迅速闪进虚掩的后门。

章励耘藏身在对街一个堆放破旧家具的棚子阴影里，雨水顺着他破烂的毡帽边缘滴落，寒意浸透骨髓。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光，死死锁定着那扇门。

这一次，疤脸伙计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往常稍长。就在章励耘觉得腿脚快要冻僵时，后门“吱呀”一声，再次被推开。

伙计走了出来，手里果然拎着一个用油布裹着的、西西方方、书本大小的布包。

他显得比平时更加警惕，出门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屋檐下，似乎在倾听雨声，又似乎在确认周围是否安全。

章励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首觉告诉他，今晚的“货”，可能不一般。

雨水淅淅沥沥，敲打着棚顶的破油毡，发出单调的声响。

远处的街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昏黄模糊的光晕。整条后巷，仿佛只剩下雨声，和那两个隐在黑暗中对峙的人影。

伙计似乎没有发现异常，他紧了紧衣领，将布包更紧地抱在怀里，

然后，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首接离开，反而转身，朝着与来时相反的、更加偏僻幽深的巷子深处走去。

他要去哪？不是回瑞蚨祥，也不是去他住的大杂院方向。

章励耘没有丝毫犹豫，像一抹被雨水冲刷的阴影，悄然从棚子后滑出，远远辍了上去。

雨声掩盖了他本就极轻的脚步声。

伙计走得很快，对巷子极为熟悉，七拐八绕，专挑没有灯光的暗处。

章励耘不敢跟得太近，只能凭借远处偶尔透进的微光和脚步声，勉强锁定目标。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模糊了视线，但他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限。

穿过两条狭窄的、堆满垃圾的背街，前方隐约传来水声和一股污水的臭味。

是金水河的一条小支岔，附近是贫民区，河道狭窄淤塞，岸边杂草丛生，罕有人至。

疤脸伙计在河边一处废弃的小码头（其实只是一块凸出的石板）前停下了脚步。

他再次左右张望，然后蹲下身，似乎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在码头的石缝里摸索着。

章励耘藏在一堵断墙后，雨水顺着他冰冷的脸颊滑落。

他眯起眼，努力想看清伙计在做什么。是藏东西？还是取东西？

就在这时，另一个方向，靠近河岸的一片芦苇丛，传来极其轻微的、仿佛水鸟扑腾的声响。

疤脸伙计的动作立刻停了，迅速将手中的东西（似乎是那个布包）塞进了石缝深处，还用脚拨了些湿泥和枯草盖住。

然后，他站起身，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朝着芦苇丛的方向，看似随意地走了几步，同时，手在腰间似乎做了个什么小动作。

他在发信号？在等人交接？

章励耘的心跳如雷鼓。他冒险从断墙后微微探出一点头，目光锐利地扫向芦苇丛。

雨幕中，芦苇丛晃动了一下，一个黑影，似乎从里面站了起来，很矮，很模糊。

就在这一刹那，伙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转头，目光如电，射向章励耘藏身的方向！

[作者寄语] 军旅095文库 致力于提供 爱吃秋秋糖大文豪是我《谍影风云之我来自民国》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59章调整策略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