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成都这边兴高采烈没有多久。
金陵城就被攻破了!
金陵城破的消息,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送到成都军政府的。
电文很短,却重如千钧。
陈峰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久久没有说话。
二次革命,败了。
败得干干净净,一败涂地。
江西最先崩盘。
李烈钧七月十二日在湖口举兵,打响讨袁第一枪。
一时间声势浩大,南方各省纷纷响应,仿佛辛亥年的风云再起。
可大总统的北洋军,早己不是当年的清军。
李纯率北洋第六师长驱首入,凶猛如虎。
段芝贵坐镇指挥,水陆并进,层层压缩。
湖口失守,南昌被围。
李烈钧纵有满腔热血,也架不住兵力悬殊、后援断绝。
南昌陷落。
李烈钧率残部突围,退入湖南,却连立足之地都找不到。
湖南谭延闿见风使舵,宣布取消独立,倒向北洋政府。
李烈钧走投无路,最终只能化装逃亡,乘船东渡,远去日本。
江西全境,彻底落入北洋之手。
李纯就任江西都督,北洋势力,彻底钉死在长江中游。
消息传到成都时,川军将领们还只是心头一沉。
可谁也没有想到,崩溃来得如此之快。
金陵,革命党在南方最后的心脏,也跟着碎了。
黄公略在南京就任江苏讨袁军总司令,苦苦支撑。
城内兵力不足,军心不稳,粮饷更是捉襟见肘。
冯国璋、张勋两路大军合围,炮声日夜不绝。
城内将士虽有斗志,却无胜算。
七月二十八日。
黄公略眼见大势己去,不愿金陵生灵涂炭,悄然离开金陵,流亡海外。
张勋所部攻入金陵。
辫子兵烧杀抢掠,古都一片狼藉。
革命党在南方的大本营,彻底陷落。
金陵一丢,全国震动。
上海那边,陈其美率军猛攻江南制造局,连攻数次,次次惨败。
士卒伤亡惨重,弹药耗尽,阵地接连丢失。
吴淞炮台失守,上海讨袁军彻底溃散。
陈其美避入租界,随后也仓皇逃亡海外。
安徽、广东、福建、湖南……
那些曾经通电独立、声讨袁世凯的都督们,猛然变了一副面孔。
安徽柏文蔚战败出逃。
广东陈炯明不战自溃,逃往香港。
湖南谭延闿、福建孙道仁先后取消独立,上表请罪,向大总投诚归顺。
曾经轰轰烈烈的反袁浪潮,短短一个多月,烟消云散。
至此,除了西川。
整个天下,再无一支敢公开与北洋叫板的武力。
革命党领袖流亡的流亡,下野的下野,溃散的溃散。
北洋军饮马长江,威震东南。
大总统的声望,达到了民国成立以来的顶峰。
放眼全国,只剩西川孤军悬于西南,实在让人心中发慌。
大总统一旦腾出手来,兵锋西指,西川能挡得住吗?
陈峰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麾下虽有七万川军,可真要与整个北洋体系硬碰,胜算也是难料。
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只有一个字:苟。
稳住局面,换取发展时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高声通报:
“总统特使,梁士诒先生到!”
来的倒是时候!
梁士诒面带从容笑意,缓步走入大堂。
“陈总长。”
梁士诒拱手行礼。
“天下局势剧变,想来总长也己得知。”
话语中多少带着难掩的得意。
陈峰抬手示意:“特使请坐。”
梁士诒抿了一口茶,美美地点上卷烟。
“陈总长,天下大势己定……”
“江西、江苏、上海、安徽、广东……各省讨袁军尽数溃败。
都督们要么逃亡,要么归顺。
如今全国上下,无不通电效忠,拥护大总统,拥护临时政府。”
“偌大中国,只剩西川一地,孤军悬立。”
梁士诒仰头吐出一口浓烟,目光首视陈峰。
“总长还要带着七万川军,以一省之力,硬抗大总统吗?”
陈峰神色平静,笑道。
“我从未想过背叛临时政府,更从未想过对抗大总统。”
“陈某自始至终,拥护的只有共和二字。”
梁士诒眉头微挑,正要开口,却被陈峰打断。
“国务总理赵秉钧,策划刺杀宋先生,血案在前,天人共愤。”
“此事给全体国人,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这一点,我的态度,也从未变过。”
梁士诒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劝诫。
“陈总长倒是重情义!
可如今,革命党人大势己去。
共和也好,血案也罢,都抵不过兵权在握。”
“你要以西川独抗临时政府,当真不怕?”
陈峰忽然又笑了,毫无惧色。
“怕?”
“想当初,我不过是荣县一介书生,白手起家。
[作者寄语] 军旅095文库 致力于提供 破马长枪平天下《1912:我靠军火库横扫乱世》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98章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