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审讯得知幕后主使，五毒教主

三十个刺客，二十八个招了。招的内容大同小异——土肥原派来的，目标是林烽，赏金一万大洋，提供假身份和潜入路线。但贾诩不满意。因为这些内容，他早就知道了。他要的，是更深的东西。

“你们背后，还有谁？”贾诩坐在昏暗的屋子里，面前是第十九个刺客。这个刺客不同——他不哭不闹不敲墙，进来就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像在打坐。贾诩等了他三天，他才睁开眼。

“你叫贾诩？”刺客的声音很平静。

贾诩说：“你认识我？”

刺客说：“不认识。但我知道你。三国时期，凉州人，先随李傕，后投张绣，最后归曹操。善用奇谋，算无遗策。人称‘毒士’。”

贾诩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是他极少有的表情变化。“你读过史书？”

刺客说：“读过。我不仅读过史书，还读过兵法、医术、术数。我本来可以做一个学者，但师父让我做了杀手。”

贾诩问：“你师父是谁？”

刺客沉默了一会儿：“五毒教主。”

贾诩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五毒教主——这个人，他听说过。龙渊的情报里偶尔出现过这个名字，但一首以为是江湖传闻。用毒、养蛊、控制武林败类，据说连鬼子都怕他三分。

“你师父为什么要杀林烽？”

刺客说：“不是杀。是交易。土肥原答应事成之后，给五毒教一批军火和三千两黄金。师父缺军火，所以答应了。”

贾诩又问：“你师父现在在哪？”

刺客说：“不知道。五毒教总坛在苗疆，但师父行踪不定。他可能在任何地方，也可能在你们身边。”

贾诩站起来，走到刺客面前，低头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刺客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因为我累了。杀人杀了十年，杀够了。我想读书，想做学问，想安安静静地过下半辈子。但师父不让我退。他说，入了五毒教，生是五毒的人，死是五毒的鬼。我逃不掉。”

贾诩沉默了很久。“你叫什么？”

刺客说：“我叫苏文。文是文采的文。但我这辈子，跟文采无缘。”

贾诩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回头说了一句：“你好好待着。也许有一天，你能读书。”

苏文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

林烽看着贾诩的审讯记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五毒教主？上次不是被我们打散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

贾诩说：“上次打散的，是五毒教的外围。核心人物，一个都没抓到。教主更是连影子都没露过。”

林烽问：“这个人很厉害？”

贾诩说：“厉害的不是他，是他的毒。据说他能在十里之外下毒，杀人于无形。他的蛊虫，能钻进人的脑子里，控制人的思想。他的药粉，能毒死一村的人。”

林烽倒吸一口凉气：“这么邪乎？”

贾诩说：“江湖传言，夸大其词。但不可不防。他能让苏文这样的读书人甘心做杀手，手段绝不简单。”

林烽想了想：“那就先打掉五毒教。不能让他们跟鬼子联手。”

贾诩摇头：“打不掉。找不到总坛，找不到教主，打掉的只是小喽啰。得先找到人。”

林烽问：“怎么找？”

贾诩说：“用苏文。放他回去，让他当内应。”

林烽犹豫：“放他回去？万一他骗我们呢？”

贾诩说：“他骗不了我。因为他说了一句话——‘我想读书’。一个想读书的人，不会说谎。”

林烽看着贾诩，忽然觉得，这个人比自己更懂人心。

苏文被放走了。走之前，贾诩给了他一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苏文问。

贾诩说：“解药。你体内有蛊虫，你自己不知道。五毒教主在你们每个弟子体内都种了蛊，谁想背叛，他就催动蛊虫，让你们生不如死。这瓶解药，能解蛊毒。”

苏文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贾诩说：“我猜的。但猜对了。”

苏文握紧瓷瓶，手在发抖。“你为什么帮我？”

贾诩说：“因为你还有用。有用的人，值得帮。”

苏文走了。他走出龙渊的时候，天正在下雨。他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淋湿全身。走到山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龙渊的方向。雨雾中，龙渊的灯火朦朦胧胧，像另一个世界。

他摸了摸怀里的瓷瓶，转身走进了雨里。

苏文走后第七天，贾诩收到了他的第一份情报——用暗语写的，藏在茶叶里。情报很短：“总坛在苗疆十万大山，具置不知。教主近期会去京城，与土肥原会面。他易容术高明，可能扮成任何人。”

林烽看完情报，问贾诩：“能截住他吗？”

贾诩说：“截不住。我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走哪条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但我们可以等。等他到了京城，等苏文告诉我们他的位置。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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