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敌军士气崩溃，出现大规模逃兵

松井的惨败，像瘟疫一样在日军中蔓延。不是枪伤，不是炮伤，是心病。士兵们不怕死，但怕白死。他们不怕打仗，但怕打不赢的仗。龙渊的火箭炮、暴雨铳、破甲锥、连环雷，还有那些不让他们睡觉的夜袭队，让每一个士兵都觉得自己是在跟鬼神作战。

青石镇的日军营地里，死气沉沉。

士兵们蹲在帐篷里，抱着枪，眼睛首勾勾地盯着地面，一言不发。没有人说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我们会赢”？谁信。说“我们会死”？谁想听。军官们也不说话了，因为说了也没人听。军令如山，但山崩了。

第一个逃兵，是在半夜溜走的。他叫田中，二十岁，东京人，家里开着一家小杂货店。入伍前，他从来没摸过枪。他偷偷爬过铁丝网，扔掉步枪，扔掉钢盔，扔掉所有能暴露身份的东西，穿着一身衬衣，往北边跑。他要跑回东京，跑回那家杂货店，跑回他娘的身边。

跑了不到五里地，被龙渊的民兵抓住了。

王老汉带着几个老头，正在路上巡逻——说是巡逻，其实就是睡不着，出来转转。他们看见一个黑影在田埂上跑，大喊一声：“谁？！”

田中听不懂中文，继续跑。王老汉一锄头抡过去，砸在田中的腿上，田中摔了个狗吃屎。几个老头扑上去，把他按在地上。

“鬼子！抓到一个鬼子！”

田中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说着日语。王老汉听不懂，但看他那副怂样，笑了：“妈的，跑得还挺快。”

他们把田中送到了龙渊的俘虏营。田中以为会被杀，吓得尿了裤子。但龙渊的人没杀他，给了他一身干净衣服，一碗白米饭，还有一壶热水。

田中捧着饭碗，手在抖，眼泪掉进了碗里。他不饿了，他想家了。

第一个逃兵被抓的消息，传到了日军营地。军官们加强警戒，在营地周围加了三道铁丝网，增派了两倍哨兵，还放出了军犬。但没用。逃兵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第二个逃兵，是在白天跑的。他趁换岗的时候，溜出了营地，钻进了一片树林。他以为自己跑掉了，但迷路了。在树林里转了三天三夜，饿得头晕眼花，最后自己走出来，走到了龙渊的哨所前。

“我投降……我投降……”他用蹩脚的中文喊。

哨兵把他带到了俘虏营。他己经三天没吃饭，瘦得像根竹竿。华佗给他检查了身体，说：“饿的，没别的毛病。吃顿饱饭就好了。”

他吃了三碗米饭，喝了两碗汤，然后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三个、第西个、第五个……逃兵越来越多。有的半夜跑，有的白天跑，有的装病混出营地，有的甚至打晕哨兵跑。松井暴跳如雷，下令：“抓到逃兵，就地枪决！”

督战队在营地周围巡逻，看见逃跑的就开枪。有一个士兵刚爬出铁丝网，就被督战队打死了。尸体挂在铁丝网上，整整一天没人敢去收。

但逃跑的人更多了。因为他们觉得，被督战队打死，也比死在龙渊的火箭炮下强。督战队一枪毙命，死得快。火箭炮炸过来，死无全尸。

松井的严厉手段，不但没止住逃兵，反而引发了哗变。

一天夜里，一个军曹带着几十个士兵，冲进了督战队的营地。他们抢了督战队的枪，打死了督战队长，然后一起逃跑。松井听到消息，气得差点晕过去。

“八嘎！八嘎！八嘎！他们是帝国的军人，还是土匪？！”

副官小声说：“将军，士兵们己经不相信我们能赢了。他们只想活命。”

松井颓然坐下。他知道，士气己经彻底崩溃了。一支没有士气的军队，就像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他想起了德川义弘，想起了山本一郎，想起了岗村宁次。他们都输给了龙渊，他也不会例外。

龙渊的心理战，在这时候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山猫的侦察队，每天晚上在日军营地外面喊话，用日语喊。喊话的内容不是“投降吧”，而是“想家吗？你们的娘在等你们回家”“龙渊不杀俘虏，有饭吃，有衣穿”“跑吧，跑回东京，跑回你们的家”。

这些喊话，像针一样扎在士兵们的心上。他们想家，想娘，想老婆孩子，想那家小杂货店。他们不想死在这里，不想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不想死在这些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山里。

一个士兵在日记里写道：“今天又听到龙渊的喊话。他们说，‘你们的娘在等你们回家’。我哭了。我想我娘。我娘一个人在家，她肯定在等我回去。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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