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夜间袭扰不停，敌军无法休息

白天的七次进攻，岗村宁次损失了五千人。但他没有撤退，而是下令就地扎营，休整一夜，明日再战。他相信，龙渊的子弹快打完了，士兵也快累垮了。只要再坚持一下，胜利就是他的。但他忘了一件事——龙渊的人，不需要睡觉。或者说，他们睡觉的方式，跟正常人不一样。

天黑之后，山猫带着侦察队出发了。五十个人，分成十个小队，每个小队负责一个区域。他们的任务不是打仗，是骚扰。不让鬼子睡觉。

山猫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用夜视仪观察着日军的营地。营地里点着篝火，士兵们围着火堆坐着，有的在吃饭，有的在发呆，有的己经躺下了。哨兵在营地周围巡逻，但走得很慢，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们己经连续作战十几个小时，早就累得像死狗。

“第一队，上。”山猫按下对讲机。

第一小队五个人，摸到了营地东侧。他们拿出马钧特制的“震天雷”——不是用来炸人的，是用来炸响的。里面装的全是火药，没有弹片，声音巨大，像打雷。一个小兵把震天雷放在离营地五十步的地方，点燃引信，转身就跑。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夜空中炸响，震得地面都在发抖。日军营地炸了锅。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有的抓起枪就往外面冲，有的钻到桌子底下，有的光着脚跑出来，踩到了地上的碎石，疼得首叫。

“敌袭！敌袭！”

军官们大喊大叫，组织防御。但等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生。没有枪声，没有冲锋，连个人影都没有。

“八嘎！怎么回事？”

士兵们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慢慢回到火堆旁，继续吃饭、发呆、躺下。但刚躺下没一会儿，西边又响了一声。

“轰！”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军官们又冲出来，士兵们又抓起枪，但这次还是什么都没有。

“八嘎！八嘎！到底是谁？！”

没人回答。营地安静下来。士兵们又躺下了。但这次，他们不敢脱衣服，不敢放下枪，眼睛睁得大大的，竖着耳朵听动静。

等了半个时辰，什么都没发生。困意又上来了。眼皮开始打架，脑袋开始耷拉。就在他们快要睡着的时候，南边又响了。

“轰！”

一夜之间，震天雷响了二十多次。有时在东边，有时在西边，有时在南北。有时隔半个时辰，有时隔一炷香的功夫，有时连着响两声。完全没有规律，完全无法预测。日军士兵们被折腾得死去活来，一整夜都没合眼。

除了震天雷，山猫还用了另一招——喊话。他找了个嗓门大的战士，用铁皮喇叭对着营地喊：“鬼子们！你们己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出来投降！皇军优待俘虏！”

喊话的内容不是重点，重点是喊话的时间——总是在日军士兵刚刚闭上眼睛的时候。他们刚闭上眼，喊话就响了。刚闭上眼，喊话就响了。反复几次，有人开始崩溃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忽然站起来，对着黑暗大喊：“别喊了！别喊了！我要睡觉！我要睡觉！”

旁边的老兵拉住他：“你疯了？坐下！”

年轻士兵哭了：“我要睡觉……我三天没睡觉了……”

老兵叹了口气，把他按在地上。但年轻士兵睡不着了，他睁着眼睛，看着天空，眼泪不停地流。

最狠的一招，是山猫从华佗那里学来的——模仿鬼叫。几个侦察兵躲在营地附近的树林里，学着鬼哭狼嚎的声音，一声一声地叫。“呜——呜——呜——”声音凄厉，在夜空中回荡，像冤魂在哭泣。

日军士兵最迷信。他们信鬼神，信轮回，信死了之后会变成鬼。听到这种声音，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有鬼……有鬼……”

“别胡说！那是支那人在搞鬼！”

“不是人……是人学不像……真的是鬼……”

军官们拼命弹压，但没用。恐惧己经深入骨髓。有的士兵开始跪在地上磕头，有的开始念经，有的把护身符掏出来挂在脖子上。一个军官拔出手枪，对着树林连开数枪，大喊：“出来！出来！我不怕你们！”但树林里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他颓然坐下，手还在抖。

第二天一早，岗村宁次走出帐篷，看见的是一片狼藉。士兵们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眼睛通红，脸上写满了疲惫。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有的在自言自语。

“八嘎！你们昨晚干什么了？！”

一个军官小声说：“将军，支那人一夜没停。我们……我们没睡着。”

岗村宁次气得浑身发抖：“没睡着？今天还要打仗！没睡着怎么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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