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血战西门

下午二时三十分，临沂西门内。

两千八百名突击队员己集结完毕。左侧是86军警卫团一千八百人，人人手持MP40冲锋枪，腰挂手榴弹，眼神锐利。右侧是第40军抽调的一千精锐，虽然装备简陋——汉阳造步枪、老套筒，甚至有大刀、长矛，但个个面庞黝黑，眼神凶狠，都是在临沂血战二十余日存活下来的老兵。

陈默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身旁是庞炳勋、马法五。台下，两千八百双眼睛盯着他们。

“弟兄们！”陈默开口，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全场，“你们都知道，临沂被围二十多天，五万守军打得只剩五千，弹药将尽，药品全无。但你们没有投降，没有逃跑，用血和肉守住了这座城。你们，是真正的英雄！”

台下，第40军的老兵们眼眶泛红。

“今天，我们来了。带来了弹药，带来了药品，带来了生的希望。但光守城不够，我们要打出去，要把鬼子打疼，要告诉他们——中国军人，不是好欺负的！”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半小时后，我们将出城突击，目标——全歼西线日军，打通生命通道。这一仗，不要俘虏，不要战利品，只要一样东西——鬼子的命！用鬼子的血，祭奠我们死去的弟兄！用鬼子的头，告诉全国同胞——临沂还在！中国还在！”

“杀！杀！杀！”怒吼声震得城墙簌簌作响。

庞炳勋上前，独臂举起大刀：“陈军长，我庞炳勋二十多年军旅，没见过比你更敢打、更能打的将领。今天，我把这一千弟兄交给你了。带他们多杀鬼子，给死去的弟兄报仇！”

“庞老哥放心。”陈默郑重抱拳，转身下令，“各部队，最后检查装备。下午三时整，准时出击！”

“是！”

命令迅速传达。士兵们默默拉动枪栓，检查手榴弹，将刺刀擦亮。没有人说话，只有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

陈默走下木台，对身旁的萧策低声道：“特种大队的任务是，出击后立即向西穿插，找到513团的位置，引导他们向西门靠拢。另外，注意侦察日军第102联队的动向，如果发现他们回援，立即报告。”

“明白！”

“王振山，警卫团分三个梯队。一营为尖刀，首扑日军阵地中心。二营从左侧迂回，三营从右侧包抄。记住，速度要快，火力要猛，十分钟内必须打穿日军防线！”

“保证完成任务！”

下午二时五十分，西门缓缓打开。城外，日军阵地隐约可见——他们在西门外一里处重新构筑了工事，沙袋、铁丝网、机枪巢，约一千五百人严阵以待。

陈默骑在马上，举起望远镜。镜头里，日军阵地上一片忙碌，显然也做好了迎战准备。

“军座，时间到了。”沈亦尘低声道。

陈默放下望远镜，缓缓抽出佩剑，剑尖指向西方：“全军——出击！”

“杀——！！！”

两千八百名突击队员如决堤洪水，冲出西门。冲在最前面的是86军警卫团一营五百人，人人手持冲锋枪，边冲边扫射，子弹如泼雨般洒向日军阵地。

“八嘎！支那军出击了！”

“机枪！开火！”

“掷弹筒！准备！”

日军阵地顿时枪声大作。九二式重机枪的沉闷点射，歪把子轻机枪的急促连发，三八式步枪的零星射击，交织成死亡的火网。不断有突击队员中弹倒下，但后面的人毫不犹豫地踏着战友的尸体继续冲锋。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手榴弹！”王振山嘶声大吼。

雨点般的手榴弹飞向日军阵地。爆炸声连绵，硝烟弥漫。借着手榴弹爆炸的掩护，突击队冲进了日军阵地前沿。

“上刺刀！冲啊！”

白刃战在阵地各处爆发。86军士兵的冲锋枪在近战中发挥巨大优势，一个短点射就能撂倒两三个日军。而第40军的老兵们，虽然装备简陋，但战斗经验丰富，三人一组，互相掩护，大刀、长矛、刺刀，与日军展开惨烈的肉搏。

陈默骑马在阵地后方，冷静观察战局。身旁，沈亦尘急报：“军座，左翼二营己突破日军防线，正向纵深发展。右翼三营遭遇顽强抵抗，日军在那里集中了一个中队的兵力。”

“命令炮兵，轰击右翼日军集结地。”

“是！”

很快，城头响起炮声——是86军带上城头的迫击炮开火了。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右翼阵地，爆炸声中，日军的抵抗顿时减弱。

“军座，看那里！”王振山突然指向日军阵地后方。

陈默调转望远镜。镜头里，日军阵地后方约五百米处，一支约两百人的日军部队正在快速运动，方向正是突击队的侧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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