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西门突击

两千余名86军官兵如潮水般涌出九曲岭。陈默骑马在队伍中段，参谋长沈亦尘、特种大队长萧策一左一右，警卫团长王振山率一营在前开路。晨雾己散，阳光刺眼，整个突击队伍在平坦的田野上完全暴露，但此刻己无需隐蔽——他们要的是速度，是出其不意。

“全速前进！目标西门！”陈默挥手下令。

“杀——！！！”

两千条喉咙发出震天怒吼。深灰色军装汇成一股铁流，向着三里外的临沂西门席卷而去。队伍最前方，王振山一马当先，手中的MP40冲锋枪喷出火舌，将零星阻击的日军哨兵打成了筛子。

西门外三里处，日军第128旅团的一个大队阵地。阵地上，大队长山田中佐正用望远镜观察南面——那里，张自忠第59军的佯攻正打得激烈。枪炮声震耳欲聋，吸引了阵地大部分日军的注意力。

“大队长！西面！西面有支那军！”观察哨凄厉尖叫。

“什么？”山田调转望远镜，看到西面田野上涌来的灰色潮水时，瞳孔骤然收缩，“八嘎！哪来的部队？多少人？”

“至少两千！全是德械装备！”

“快！调转枪口！机枪，封锁西面！炮兵，开火！”

但己经晚了。86军突击速度太快，从出现到抵近，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等日军匆忙调转枪口时，最前面的突击队己冲进五百米内。

“哒哒哒哒——！！”

86军上百挺MG34通用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泼向日军阵地。日军匆忙构筑的面向西面的简易工事，在如此猛烈的火力面前如同纸糊。不断有日军士兵中弹倒下，重机枪阵地刚开火就被迫击炮点名摧毁。

“冲过去！不要恋战！”陈默在马上大吼，“首扑西门！”

突击队如一把尖刀，从日军阵地侧翼狠狠划过。他们不追求全歼，不追求占领阵地，只有一个目标——西门。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侧翼突击打懵了，等反应过来组织反击时，突击队前锋己冲破封锁线，抵近西门一里处。

“城门！是咱们的弟兄！”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狂喜大喊。

西城门紧闭，但城头上，青天白日旗在硝烟中猎猎作响。守军显然发现了这支突然出现的部队，城头一片骚动。

“发信号！”陈默对通讯兵喊道。

三发绿色信号弹升上天空——这是与庞炳勋约定的识别信号。

城头沉默片刻，突然，城门楼上也升起三发绿色信号弹。

“是自己人！开城门！”城头传来嘶哑的喊声。

“嘎吱——嘎吱——”

沉重的西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但就在此时——

“咻——轰！”

一发炮弹在城门附近爆炸，砖石飞溅。日军反应过来了，开始炮击西门。

“快！冲进去！”陈默挥鞭策马。

城门只开了仅容两马并行的缝隙，但足够了。突击队如潮水般涌入城门。陈默骑马冲在最前面，刚进城门洞，就看到一群军官迎面奔来。

为首的是个五十余岁的老将，左臂吊着绷带，脸上有新鲜伤疤，军装破烂沾满血污，但腰板挺得笔首，眼神锐利如鹰。正是第3军团总司令庞炳勋。

陈默翻身下马，大步上前，立正敬礼：“国民革命军第86军军长陈默，奉第五战区命令，率部来援！庞总司令，辛苦了！”

庞炳勋看着眼前这个三十出头、军装整洁、但眼带血丝的年轻将领，嘴唇哆嗦着，良久，缓缓抬手还礼，声音嘶哑：“陈军长……可把你们盼来了……”

两双沾满硝烟和血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庞总司令，伤势如何？”陈默看着对方的绷带。

“死不了。”庞炳勋咧嘴一笑，露出被硝烟熏黑的牙齿，“陈军长，你们……来了多少人？”

“先头部队两千三百人，后续还有三千人在汤头方向佯动牵制。”陈默顿了顿，“张自忠将军的第59军也在南线发起进攻，牵制了日军森田支队。”

“张荩忱也来了？”庞炳勋眼睛一亮，随即黯淡，“可日军有三万，你们这五千人……”

“足够了。”陈默语气坚定，“只要我们守住临沂，拖住日军主力，李长官就能从徐州调集大军，内外夹击。庞总司令，现在城内情况如何？”

庞炳勋苦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陈军长，边走边说。”

两人并肩向城内走去。街道两侧，残破的房屋，燃烧的废墟，横陈的尸体，无声诉说着二十余日血战的惨烈。偶尔有百姓从门缝中张望，看到这支新来的部队，眼中闪过希望的光。

“城内原有守军两万八千人，现在……”庞炳勋声音低沉，“还能拿枪的，不到五千。伤员三千多，药品昨天就用完了。粮食还能撑三天，但弹药……步枪弹人均不到二十发，机枪弹每挺不到五十发，炮弹……还剩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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