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言为定

众将领命而去。庙里只剩下陈默和苏晚晴。

“陈军长，”苏晚晴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微山湖到刘家集的路线，“你这一招很险。万一日军第27师团抢先占领刘家集，你们就是自投罗网。”

“所以我要你帮忙。”陈默看着她，“苏小姐，你的商会耳目灵通，我需要知道日军第27师团的准确位置、兵力部署、行军速度。”

“这可不便宜。”苏晚晴眨眨眼。

“开个价。”

“我不要钱。”苏晚晴摇头，“我要你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等这一仗打完，如果你还活着，跟我去一趟上海。”苏晚晴首视陈默，“我父亲想见你。”

陈默心中一动。江南巨富苏慕白，掌控着江南半壁江山的商贸网络，每年收入三百万大洋以上的大亨。他要见自己？

“为什么？”

“因为我看好你，我父亲也看好你。”苏晚晴认真道，“这个国家需要改变，而改变，需要力量。你手中有枪，我手中有钱。我们合作，可以做很多事。”

陈默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只要我还活着，就去上海见苏先生。”

“一言为定。”苏晚晴伸出纤手。

陈默握住。她的手很软，很凉，但握得很紧。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军座！急电！”

一个通讯兵冲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脸色煞白。

陈默接过电报，快速浏览。电报是李宗仁发来的，只有短短一行字：

“日军第16、109师团己突破九里山防线，汤恩伯部溃败。徐州危在旦夕，速回援。李宗仁，三月二十五日午。”

陈默放下电报，脸色平静，但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陈军长，”苏晚晴轻声道，“你要回援吗？”

陈默看着地图上徐州的位置，又看看微山湖，再看看刘家集。良久，他缓缓摇头。

“不回。”

“可是徐州几十万百姓……”

“我救不了他们。”陈默声音低沉，但坚定，“我现在回援，就是带着五万弟兄往火坑里跳。日军八万大军，以逸待劳，我们回去就是送死。”

他抬起头，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战争，总要有人牺牲。我能做的，就是带着86军活下去，多杀鬼子，让那些牺牲值得。”

苏晚晴看着这个年轻的将军，忽然觉得，他肩上扛着的，是整个民族的重量。

“走吧。”陈默转身，走出庙门。

远处，微山湖水波粼粼，倒映着蓝天白云。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短暂的宁静，即将被炮火打破。

今晚，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西、暗流涌动：“燕子”入网

傍晚六时，微山湖西岸，一处偏僻的渔村。

渔村里早己空无一人，只有几间破败的茅屋在晚风中摇晃。村口的槐树下，三个身穿粗布衣裳、头戴斗笠的女子，正蹲在地上生火做饭。她们看起来像是逃难的村妇，但仔细看，能发现她们的手很白，很细，不像是干农活的人。

“惠子，有动静吗？”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低声问。

“没有。”叫惠子的年轻女子摇头，目光警惕地扫视西周，“美智子姐姐，我们在这里等了两天了，86军真的会来吗？”

“会的。”美智子肯定道，“特高课的情报不会错。86军要向南转移，这里是必经之路。我们只要装作逃难的村妇，混进他们的队伍，就能接近陈默。”

“可是……”第三个女子犹豫道，“我听说陈默很谨慎，他的部队纪律严明，我们这样能混进去吗？”

“所以才要演戏。”美智子眼中闪过冷光，“记住，我们是徐州逃难出来的，家人都被鬼子杀了，对鬼子恨之入骨。要哭得真，说得像，不能让任何人起疑。”

“嗨……”

“说中文！”美智子厉声打断。

“是、是……”女子连忙改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三人立刻警觉，美智子使了个眼色，惠子立刻扑到地上，嚎啕大哭：“爹啊……娘啊……你们死得好惨啊……”

另外两人也跟着哭起来。哭声凄厉，在暮色中回荡。

很快，一队士兵出现在村口。大约一个排，三十多人，穿着深灰色军装，装备精良，正是86军的士兵。

“排长，那边有人！”一个士兵喊道。

带队的排长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挥了挥手，士兵们散开，呈战斗队形靠近。

“你们是什么人？”排长警惕地问。

“老总！老总救命啊！”美智子扑上前，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带雨，“我们是徐州逃出来的，鬼子……鬼子杀了我们全家，就剩我们三个了……老总，收留我们吧，我们什么都能干，洗衣做饭，伺候伤员……”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这些士兵。只见他们虽然警惕，但眼神中没有淫邪，只有军人的刚毅和一丝……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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