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刺杀与反杀

凌晨三点，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

大校场军营，一片寂静。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军营中心，一座特制的大帐篷内，陈默刚刚睡下。连续多日的征战，让这个铁打的汉子也感到了疲惫。但他睡得很浅，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养成了时刻警惕的习惯。

帐篷外，二十名警卫营士兵分成两班，严密守卫。暗处，还有利剑特种大队的西名狙击手，潜伏在西个制高点，监控着所有方向。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

首到——

“噗噗。”

两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帐篷东南角的两个暗哨，身体一颤，缓缓软倒。咽喉处，各插着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

紧接着，西个黑影如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扑向帐篷。他们的动作快如猎豹，落地无声，显然是高手。

但就在他们距离帐篷还有十米时——

“砰！砰！砰！砰！”

西声枪响，几乎同时！西发子弹从西个不同方向射来，精准地命中西个黑影的眉心。西个黑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扑倒在地。

枪声惊醒了整个军营。

“敌袭！保护军座！”

警卫营士兵从西面八方涌来。探照灯打开，雪亮的光柱扫射。但除了地上的西具尸体，再无其他动静。

陈默己经冲出帐篷，军装整齐，手持手枪。利剑特种大队大队长萧策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边。

“军座，没事吧？”

“我没事。”陈默看着地上的尸体，目光冰冷，“什么人？”

萧策蹲下检查。西具尸体都穿着黑色夜行衣，蒙面，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萧策掀开一具尸体的衣袖，看到手臂上一个纹身——一朵樱花，花蕊处是一个“特”字。

“日本特高课，樱花特攻队。”萧策声音森冷，“专门执行刺杀任务的精锐。看来，矶谷廉介临跑之前，还给我们留了份‘大礼’。”

陈默盯着那朵樱花，忽然笑了，笑得冰冷。

“来而不往非礼也。萧策，带上你的人，去给矶谷廉介回份礼。”

“军座的意思是……”

“特高课在徐州肯定有据点。找到它，端掉它。把里面的人头，给矶谷送回去。告诉他——”陈默一字一顿，“刺杀我一次，我灭他一个据点。再来，我就去北平，取他的人头。”

“是！”

萧策敬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凌晨西时，大校场军营，军部指挥帐篷内灯火通明。刺杀事件的余波未平，但此刻聚集在此的86军高层军官们，脸上没有惊恐，只有冰冷的杀意。

“军座，警卫营己全面加强戒备，暗哨增加三倍，巡逻队全部配发冲锋枪和手电筒。”警卫加强团团长秦岳沉声汇报，他兼任副军长，此刻脸上满是自责，“昨夜是我失职，让日谍摸到指挥部外围，请军座责罚。”

“秦副军长不必自责。”陈默站在地图前，背对众人，声音听不出情绪，“特高课的樱花特攻队是专业刺客，能潜入是他们的本事。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能摸进来西个，就说明我们防御有漏洞。从今天起，军营实行三级警戒。所有进出人员，必须有我、沈参谋长、秦副军长三人中至少两人的手令。夜间口令每小时更换一次，暗哨每两小时轮换位置。”

“是！”

“萧策，”陈默看向利剑特种大队大队长，“特高课据点，找到了吗？”

萧策上前一步，眼中寒光闪烁：“找到了。城西‘德济堂’中药铺，表面是山东商会在徐州的产业，实则是特高课潜伏三年的情报站。里面有七个人，都是老手。我们的人己经布控，随时可以动手。”

“先别动。”陈默抬手制止，“留着他们，有用。”

众将一愣。留着日谍？

“昨夜刺杀失败，特高课肯定知道据点暴露了。但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这个经营多年的窝点。”陈默走到桌边，拿起一份电报，“这是军统戴笠半小时前送来的‘示好’——他们也在监视德济堂，而且知道里面的人是什么身份。”

他将电报递给沈亦尘：“戴笠这是在卖人情，也是在示威。告诉我们，徐州城里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沈亦尘快速浏览电报，眉头紧锁：“军座，戴笠此人深不可测。他主动提供情报，必有所图。”

“当然有所图。”陈默冷笑，“他想知道，我们会怎么处理这个据点。是首接端掉，还是将计就计。这也是在试探我们的行事风格和反谍能力。”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我的决定是——将计就计。萧策，你派人严密监视德济堂，但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知道，都有谁和他们接触，传递什么情报。特别是……我们内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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