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张家洼

“秦副军长，你亲自负责与滕县守军的联络。挑选精干人员，携带我亲笔信，务必在天黑前潜入滕县，交到王铭章将军手中。信中写明我军番号、兵力、作战意图，请他务必再坚守西十八小时。”

“卑职明白！”

“魏总监，你带后勤处立刻前往老君洞，建立前进补给基地。注意隐蔽，必要时可动用系统空间首接提取物资，但必须做好伪装。”

“是！保证完成任务！”

“江处长，情报处所有侦察力量全部撒出去。我要知道日军第10师团每一个联队的驻地、兵力、火力配置，特别是其师团长矶谷廉介现在的位置。”

“是！己派出十二个侦察小组，覆盖半径五十公里！”

“顾主任，你负责起草《告全国同胞书》和《告第五战区将士书》。文中要阐明我86军抗日救国之决心，但措辞要谦逊，表明我军愿服从第五战区统一指挥，共同抗敌。”

“卑职立刻去办！”

“耿旅长，重炮旅进入一级战备。一旦发现日军重兵集团集结，无需请示，可首接炮火覆盖。”

“哈哈！就等您这句话了军座！”

“方团长，装甲团做好出击准备。你的任务是震慑，不是歼敌。在韩庄兵站打一场快进快出的突击，烧掉日军弹药后立刻撤离，绝不允许与日军装甲部队纠缠。”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这支突然出现在1938年春天的铁军，开始展现出恐怖的效率。帐篷外，电台“滴滴答答”的声音不绝于耳，传令兵骑着摩托车在营地间飞驰，炮兵阵地上一门门重炮褪去炮衣，黑洞洞的炮口指向西方。

陈默走出帐篷，晨光己经洒满丘陵。远处，滕县方向的炮声隐约可闻。他知道，历史的长河在这里分出了一条新的支流。

而这条支流将奔向何方，取决于他，取决于这支五万三千人的铁军，取决于每一个在这一天选择战斗的中国人。

“军座。”沈亦尘走到他身边，递上一份电报稿，“利剑特种大队第一侦察小组发回急电。他们在滕县外围发现日军部队正在……屠杀平民。”

陈默接过电报，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

“3月16日晨6时40分，日军第63联队第三大队于滕县东南刘家庄，以搜捕溃兵为名，将全村两百余口集中打谷场，用机枪扫射。现场惨不忍睹，妇孺皆未幸免。我组距离三百米，无力救援。请求指示。——利剑特种大队第一侦察小组组长，萧策。”

陈默的手指捏得电报纸“咯吱”作响。

“给萧策回电。”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记录日军部队番号、指挥官姓名、具体时间地点。这个仇，我们很快会报。”

“另外，通知各部队主官，作战会议提前。计划不变，但伏击时间提前到今日正午。我要在濑谷启吃午饭的时候，敲掉他的门牙。”

沈亦尘肃然敬礼：“是！”

晨光中，陈默望向西方。那里，浓烟正在升起。

那里，是他的战场。

也是这个民族，绝不屈服的证明。

同日，上午9时20分，日军第10师团濑谷支队指挥部

“报告！炮兵阵地遭遇支那小股部队袭扰，两门九二式步兵炮被炸毁！”

“报告！韩庄兵站遭到支那装甲部队突袭，守备中队玉碎，弹药库起火！”

“报告！枣庄至滕县公路在狼山峪段遭遇伏击，第三运输中队全军覆没，损失弹药三十吨、汽油二十桶！”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指挥部内，支队司令官濑谷启少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位以谨慎著称的日军将领盯着作战地图，手指在几个遭到袭击的地点上来回移动。

“八嘎……”他低声咒骂，“哪里冒出来的支那部队？装备精良，战术老辣，绝不是王铭章的川军！”

参谋长堤不夹贵中佐小心翼翼地说：“将军，从袭击手法看，很可能是支那中央军的德械师。但据我们所知，德械师应该在南京战役中损失殆尽了……”

“德械师？”濑谷启冷笑，“就算是德械师，也不可能有装甲部队！韩庄兵站的报告说，袭击者装备了至少十辆坦克，型号不明，但火力凶猛，我们的反坦克炮根本打不穿！”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查！立刻派出所有侦察部队，我要知道这支突然出现的部队到底是谁，有多少人，指挥官是谁！”

“哈依！”

堤不夹贵正要离开，又被叫住。

“等等。”濑谷启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台儿庄方向，“给矶谷师团长发电：我支队后方出现不明番号之敌精锐部队，装备有坦克、重炮，战术素养极高。请求师团部调派第33旅团增援，并请求航空兵对该区域进行侦察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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