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夜战临沂

晚八点整，第一发155mm炮弹如陨石般砸在日军防线中央，炸出一个首径十米的深坑。泥土、碎石、残肢断臂在火光中飞溅，爆炸的气浪将五十米内的一切生命瞬间抹去。

这仅仅是序曲。

“全旅！五发急促射！”重炮第1旅观察所里，旅长耿志远站在炮兵镜后，声音冷硬如铁。

命令通过电话线传遍整个炮兵阵地。下一刻，大地开始震颤。

“轰轰轰轰轰——！！”

八十五门火炮同时怒吼！从105mm榴弹炮到155mm重炮，再到150mm火箭炮，不同口径的炮弹如死亡之雨倾泻而下。爆炸的火光连绵成片，将黑夜照成白昼。硝烟如厚重的帷幕，在日军阵地上方翻滚、升腾。

“修正！延伸射击！向左五十米，覆盖三号区域！”

“是！”

炮手们疯狂摇动手轮，调整射角。装填手赤膊上阵，从弹药车上抱起沉重的炮弹，塞进炮膛。炮闩关闭，击发绳拉动，火炮再次怒吼。

这是一场钢铁与火焰的交响。每分钟，超过两百发炮弹落在日军阵地上。战壕被炸平，机枪巢被掀翻，反坦克炮被撕碎。躲在防炮洞里的日军士兵被震得七窍流血，内脏破裂，无声地死在黑暗中。

“板垣阁下！支那炮火太猛了！前沿阵地伤亡惨重！”第21旅团长坂本顺少将冲进指挥部，脸上沾满泥土，军装被弹片划开数道口子。

板垣征西郎站在地图前，面无表情。外面的爆炸声震得帐篷簌簌作响，马灯在头顶摇晃，光影在他脸上跳动。

“伤亡多少？”

“第一道防线……己经不存在了。”坂本顺的声音发颤，“至少三个中队……全灭。反坦克炮损失过半，机枪损失三分之二。炮兵观察所报告，支那炮火还在延伸，马上要覆盖我们的炮兵阵地了。”

“那就让炮兵转移。”板垣转身，看向作战参谋，“命令野炮兵第5联队，立即转移阵地。同时，命令第42联队，在炮击结束后立即发起反冲锋，夺回前沿阵地。”

“可是师团长，”参谋长西村利温急道，“支那炮火这么猛烈，现在发起反冲锋，等于是让士兵去送死！”

“不反冲锋，难道等他们炮火延伸，把我们的纵深阵地也炸平吗？”板垣盯着他，眼中寒光闪烁，“告诉第42联队长，这是玉碎冲锋。要么死在冲锋的路上，要么死在支那人的刺刀下。没有第三条路。”

“哈依……”西村利温低下头，艰难地应道。

命令下达。十分钟后，炮击尚未停止，日军阵地上就响起了凄厉的哨声。

“板载——！！”

“天皇陛下万岁——！！”

在军官的驱赶下，上千名日军士兵从战壕中跃出，挺着刺刀，嚎叫着冲向炮火最猛烈的前沿。他们很多人没戴钢盔，有些人甚至没穿鞋，但脸上都带着疯狂的决绝。

然后，迎接他们的是更猛烈的炮火。

“炮火延伸！覆盖反冲锋区域！”耿志远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嘴角泛起冷笑。

炮口再次调整。这一次，炮弹如长了眼睛般，精准地落在日军冲锋队形中。155mm高爆弹的杀伤半径达到五十米，一发炮弹下去，就是一个班的士兵被抹去。150mm火箭炮的齐射更是恐怖，三十西门火箭炮同时发射，三百多发火箭弹在十秒内覆盖了整片区域。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火墙。冲锋的日军如扑火的飞蛾，在火焰中化作焦炭。残肢断臂、破碎的枪支、燃烧的军装，在爆炸的气浪中飞舞、坠落。

冲锋在五分钟内崩溃。幸存者不足百人，连滚爬爬逃回战壕。

“八嘎……”板垣征西郎放下望远镜，手指捏得发白。他亲眼看到，一个大队的精锐士兵，在五分钟内灰飞烟灭。而对方，甚至还没有出动步兵。

“师团长阁下，”西村利温的声音带着哭腔，“不能再这样打了……支那人的炮火，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他们的炮弹像不要钱一样……”

“闭嘴！”板垣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西村脸上，“你是帝国军人！不是懦夫！”

西村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渗出血丝，但不敢再说话。

板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电台前，抓起话筒：“给我接航空兵指挥部！”

几秒钟后，话筒里传来声音：“这里是第三飞行集团，请讲。”

“我是第5师团长板垣征西郎！请求航空兵立即出动，轰炸支那炮兵阵地！方位……”

“板垣师团长，”对方打断他，“很抱歉，现在是夜间，我们的轰炸机无法在夜间执行精确轰炸任务。战斗机虽然有夜航能力，但支那人有强大的防空火力，今天下午我们己经损失了三架侦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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